锦瑟华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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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初中英语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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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一道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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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吹牛皮的周同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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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铁哥们–胖子

一直以来,都有开个专题回忆过往的想法,可能是年纪大了,喜欢回想过去的事,也可能是害怕时间越来越久,很多故事都会淡忘在记忆的长河中。总而言之,这个“锦瑟华年”专题是做出来了,第一篇写给了初中的英语老师,至于后面的第二篇、第三篇,如果有的话,大概也是回忆青春年代的那些往事,专题里的故事本就没有时空关联,想到哪就写到哪吧。

今天中午吃饭,一个同事闲聊,说女儿昨天去初中报道,回来提起英语老师,竟然就是他当年的老师,真的蛮有缘分的。一晃二十多年,当年在讲台下听讲的人,从一个懵懂的少年,变成了少年的女儿。

听着听着,就想起我的初中英语老师,当年她也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毕业的姑娘。

张老师是射阳人,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是我们班。九十年代的老师是真负责,曾经在课堂上当着我们的面哭过,原因就是觉得自己没把学生们教好,为了让我们把英语学好,周末她会把考得不好的同学叫去学校宿舍补课,而且分文不取。去的次数多了,我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。有一次早上到了她宿舍门前,看到大门紧闭,于是敲了几下,过了好一会张老师才来开门,一脸睡意朦胧,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师周末给我们补课前都没吃早饭,从此,只要我去补课,就会给老师带一份早饭。

还有一回英语考试没考好,多少分记不清了,只记得老师要求拿回家让父母签字。那是个冬天的晚上,我觉得天都要塌了。吃饭时心里一直纠结,这字签还是不签?最后还是没敢把卷子拿出来。那晚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学练字,问我妈字该怎么写才能好看,笔画的间架结构如何搭配,哄着她把我和她的名字写了一遍作范例,我偷偷藏起写着我妈名字的那张纸准备第二天临摹到考卷上。晚上躺进被窝里,我真希望就这么一直睡下去,永远别天亮算了 。

第二天到了学校,我在白纸上临摹签字的笔迹,写来写去总是不满意,后来干脆用剪刀把我妈的名字剪下来,贴到了英语考卷上想蒙混过关。可一张纸上再贴一张纸,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吧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,当时的自己实在幼稚。

果然,东窗事发。还在上早读课,张老师就板着脸来到教室门口,把我叫了出去,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叫我出来。我眨了眨眼睛不敢看她,闷着头不说话。张老师看我不说话,就继续对我讲,你现在真厉害啊,还会造假来骗老师了,说着说着,她自己倒先 “噗嗤” 一声笑了出来 ,估计她也是头一回见这么蠢萌的学生吧。既然已经笑场了,张老师也就不再板着脸对我发火,只是让我晚上回去补签字。

直到很多年后,我已记不清那时候内心惶恐的感觉,但那个冬天的早读,那一声 “噗嗤”,就这么一直留在了记忆里。

高考过后,回初中母校看望老师,再次遇到了张老师,她问我高考英语考了多少,我说了一个数字,张老师沉默了一会,说了一句还是怪我没把你的英语基础打牢,那瞬间,我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,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其实哪里是您没有教好,是我辜负了老师的期望啊。